李志民:未来教育,是知识升维的过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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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者按:

“未来教育”的功能是赋能,大学教育必须突破条块分割的专业细分和知识技能传授。清华大学教授、原教育部科技发展中心主任李志民在教育部学校规划建设发展中心“未来教育创新成果系列分享活动”中,对信息化时代的个性化学习和开放式学习进行了观点分享,认为未来教育,是帮助学生知识升维的过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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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教育发展战略学会副会长,原教育部科技发展中心主任,清华大学李志民教授

历史上每一次产业与技术变革,都会带来教育的相应变革。教育技术自身也发生了多次迭代,从知识传播的学校教育功能来看,第一次创新迭代是邮寄函授,第二次创新迭代是广播电视大学,第三层创新迭代是互联网信息化教学。但无论技术如何变革,相应的教学工具、学习场景、考试评价、课程形态等如何演变,教育的核心——育人,是不变的。

工业化教育,是专业细分。而未来教育,是知识升维。从一维知识点的累积,逐渐形成二维知识面;通过系统化构建,形成三维知识体;再通过想象力、逻辑推演、批判思维等能力训练,形成四维知识创造。未来人才的竞争力,不是知识掌握的多少,而是思维能力的高低。

AI赋能教育,能与不能

从狭义来讲,学习(教育)可以分为三类:第一类是人际交往类,比如语言、礼仪、品德、管理等等,是需要模仿和习惯养成,学习的环境或场景很重要;第二类是知识传承类,如文字、数学、物理、化学、逻辑等等,是需要前人对知识规律的总结、推导、系统分析、约定认知等,进而师传面授;第三类是文明发展类,比如科学探索知识、工程技术、哲学、生命科学、行为科学等,需要系统的基础知识,需要灵感和洞察力、想象力、批判精神、相互讨论启发,也需要实验场地、仪器设备、模型验证等等。

未来教育发展,互联网在线教育,以MOOC慕课为代表,可以有力推动知识传承类的学习,甚至可以取代传统的教育方式。对人际交往类学习,互联网在线教育可以提供更有效的辅助手段和模拟学习场景。但是对于文明发展类教育,还难以取代传统的学校和教师的作用。

人工智能从自动控制到信息自动化逐渐发展而来,目前仍处于弱人工智能阶段,在有约束条件下的机器人学习,如“Alpha Go”和“深蓝”,人工智能解决的很好。但半约束条件学习的研究,目前从数学理论上来讲,需要解决一个10的72次方如此巨大的矩阵,计算能力尚达不到。

我们不用过分担忧学校会不会消失、教师会不会失业,但角色的转变是必然的。教师不会被人工智能所取代,但信息化教学能力是必须具备的。

教师不只是知识的传授者,更是未来学习的组织者

教育部在去年发布了《教育信息化2.0行动计划》,教育信息化有两层含义:一是把提高国民信息素养纳入各级各类学校的教育目标,培养适应信息社会的人才;二是把信息技术手段有效应用于教育教学过程中,注重多渠道开发教育信息资源和利用。在计划中提到,到2022年基本实现“教学应用覆盖全体教师、学习应用覆盖全体适龄学生、数字校园建设覆盖全体学校”。

教育信息化的全面落实,教师的教育观念需要转变,教师的信息化及数字素养需要与时俱进。面对信息化的教学设备、教学互动的软件应用、人工智能的数据分析、以及其他教师的优秀慕课等等,心态决定着教师能否适应未来教育趋势并顺利完成角色转变。教师应以开放的心态、主动学习的心态,认知并利用教育信息技术产品和工具,在教育学生终身学习的同时,教师自身更应成为终身学习者。

在未来教学过程中,教师可能还要打破自尊心壁垒,自己的学生可能更喜欢其他老师的慕课,甚或在一些新知识、新技术领域,学生比老师知道的更多、接受与掌握的更快。

未来的教学过程,教师不再是讲台上高高在上的主讲角色,而是一场学习活动的组织者。教师借助智能教学设备,与学生共同设计、选择、建设、应用、评价整个学习的全过程,学生与老师在一场平等的学习活动中,共同成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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