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习类APP监管升级 告别无序时代重寻“开白”生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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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来网北京4月22日电(记者 张冰清 谢深森)教育类APP的出现,为教学提供了便利。但是APP内涉黄、诱导付费、游戏化、违规收集学生隐私等乱象被曝光后,从中央至地方的最强监管时代来临。

近日,广东省教育厅就出台了教育类APP监管新规(征求意见稿)。提出的对校园学习类App实行黑灰白名单和红黄牌动态管理等制度,引发了行业“地震”。

一家阅读类APP产品经理就向未来网记者透露,据他了解,广东的学习类APP政策还没有在全国推行,不过已经有一些小企业准备放弃广东市场。

但也有人从中看到了生机。一位K12学科培训的业内人士表示,广东省教育厅设立了黑、灰、白名单的管理,对于黑名单和灰名单的监管越严格,白名单内企业得到的发展空间就越大。

现状:校内校外 避无可避

早在今年1月份,教育部下发《关于严禁有害APP进入中小学校园的通知》(以下简称“《通知》”),意味着教育类APP进校园将面临严格监管审查。

令业内没想到的是,教育部的这份《通知》是这场治理风暴的开始。就像一场考试,《通知》拉响了铃,开设APP业务的各类企业们纷纷就坐答题,答完这一场,还有下一场。

3月29日,广东省教育厅发布《广东省面向中小学生校园学习类App管理暂行办法(征求意见稿)》(以下简称《意见稿》)公开征求意见,拟在省级层面出台面向中小学生校园学习类App管理办法。

在教育部《通知》的基础上,广东省教育厅这份面向中小学生校园学习类App的管理暂行办法对具体实施中可能遇到的情况作了细化。

“客观、细致,建议监管范围内企业参照执行。”一位不愿具名的从业者了解《办法》的内容后感叹,相比教育部的相关规定,广东省此次发布的《意见稿》还扩大了监管范围。

教育部规范的是进校园的教育类APP,逢进必管。广东教育厅发布的《意见稿》中还包含有校外的学科培训类APP,校内校外,符合条件的校园学习类APP在广东省都将纳入监管范围。

广东省教育厅发布的《办法》(征求意见稿)给校园学习类APP下了定义,指面向(或包含)广东省中小学生(幼儿园、高校暂不列入本次范围)、具备教学或作业等功能、以手机或平板电脑等移动智能终端作为使用载体的互联网应用程序(APP),包括校内学习类APP和学科培训类APP两种类型。

除此之外,还有不少规范细则。比如,重申了教育部关于教育类APP进校园不得面向学生收费;不得用于应试教育手段;不得存在与学习功能无关的内容及链接;不得存在性暗示、性诱惑等不良、低俗内容;不得征集与使用APP功能无关的学生和家长个人信息等。

《意见稿》还对APP实行黑灰白名单和红黄牌动态管理制度。广东省教育厅将在门户网站建立专栏,统一发布广东省校园学习类APP黑白名单信息,接受公众浏览、查询和监督。这在全国范围内属首例。

毫无疑问,教育类APP的监管形势越来越严峻,但也有人从中看到了生机。一位K12学科培训的业内人士表示,广东省教育厅设立了黑、灰、白名单的管理,对于黑名单和灰名单的监管越严格,白名单内企业得到的发展空间就越大。

而在《意见稿》的配套文本“广东省面向中小学生校园学习类APP管理暂行办法释义”中也表示,纯口语(外语)类APP、纯阅读类APP(不含作业、测试等功能)暂不列入学科培训类范围。

在多位业内人士看来,这或许会成为校外培训企业发展APP业务的下一步方向。

某教育APP的项目负责人向未来网(教育公众号ID:newsk618)记者表示,自从今年1月教育部印发《关于严禁有害app进入中小学校园的通知》起,该企业就在积极的申请备案。不符合规定的功能直接下线。只保留符合规定的基本功能。

西安电子科技大学网络与信息安全学院执行院长李晖向未来网(教育公众号ID:newsk618)记者表示,打击APP采集个人信息等对于APP的监管,在全球来说都是管理趋势。其他国家的审查机制甚至更为严格。本次广东省的APP管理办法意见稿反而可以促使行业优胜劣汰。同时,可以促进教育类APP行业中出现综合类的合规企业,实际上是良币驱逐劣币,现在对行业来说是场阵痛,长远来看则是件好事。

某教育机构CEO向未来网(教育公众号ID:newsk618)记者表示,目前除了积极的申请备案,不敢有太大的动作。原因则是“摸不准政策的走向”。“在当下,相比所谓的短期收益,目前来说活下来,通过审批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
应对:拥抱监管还是隐匿、逃离?

如果说教育部的一则《通知》让不少准备进校园的教育类APP企业“刹车”转道,那么,广东省此次发布的《办法》也给校外那些不规范的的学科培训类APP敲响了警钟。

在业内人士看来,此次广东省对于校园学习类APP的严格审查举措,或将进一步推动线上教育行业的重新洗牌。

一旦APP审查通过被列入广东省的白名单,意味着可以全省推广、形成宣传效应;若被列入黑名单,意味着企业将失去广东这个巨大市场。另外,对于整个在线教育来说,具有跨地域性,广东的白名单对助推教育企业在外省形成推广作用,黑名单对其在外省将形成威慑。

华南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教授陈先哲认为,如果进不到“白名单”,不仅可能要失去广东这个1800万的中小学生的市场,还对这些APP起到一个震慑作用,学校在APP的选择上,会更加审慎地精选出来。

一位教育培训资深从业者告诉未来网(教育公众号ID:newsk618)记者,广东省教育厅这次的动作对于行业其实是个好消息,规范内的很多细则,虽然让企业头疼,但在监管避无可避的情况下,具体实施细则的出台,也避免了教育类APP被“一刀切”的情况出现。学校不再苦恼如何审批,只需要选用“白名单”内的APP,而对于家长来说,如果APP没有进入“白名单”,那么他们的信任也就有限。

一家阅读类APP产品经理向未来网(教育公众号ID:newsk618)记者透露,据他了解,广东学习类APP政策毕竟没有在全国推行,已经有一些小企业准备放弃广州市场。

而对于已经尝到校园“蛋糕”滋味的教育企业来说,放弃已有市场并不是个容易的选择,积极配合才是主流。此前教育部“有害APP禁入校园”新规发布后,一起教育科技和作业盒子两家在线教育企业也曾表示,将积极在各省级教育行政部门进行备案。

而没有深入进校业务的企业,面对严监管选择及时止损也许更容易。APP答题企业管理人员告诉未来网(教育公众号ID:newsk618)记者,目前进校园方面的业务已经暂停了,相比花费精力整改,不如直接关停,转移方向拓展其他方面的业务。

李晖表示,通过技术是可以实现对于互动区,留言区内容的监管,只是需要一些开发成本。取决于开发商是否愿意做这件事。

李晖解释道,对互动区和留言区内容的自动化监管需要较高的技术含量,需要付出一定的开发成本,且准确率不一定理想,人工智能技术的发展会使得这个问题能够逐步得到解决。随着技术发展相信管理办法也会适应性的修改。企业应该做的还是要通过技术创新带动核心竞争力的提升。

而本次《意见稿》并没有要求整改而是直接要求关闭。其实侧面证实了在APP企业中,愿意消耗人力物力做整改的少之又少。

某APP企业技术部门员工向未来网(教育公众号ID:newsk618)记者表示,可以通过审批的功能都是无法支撑公司盈利的,比如,在线课程表,搜题,批改,讲解一类的功能。对于企业自身也不可能设置付费,这种功能如果付费就意味着流失用户。

“同质化的教育APP软件太多,内容也不够丰富,留不住用户。想要靠流量赚钱也是不现实的。而游戏类、广告类、充值化服务才能用来保持用户粘性。”

本次广东学习类APP的《意见稿》,明确严禁网游、商业广告、互动交友等功能。该技术部门员工表示,即便亏损,也要直接关闭所有有可能对公司带来不利的功能,只保留符合规定的基本功能。

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研究员储朝晖表示,这样的做法归根结底是教育app企业掩蔽了其依靠其他不当方式盈利的目的。

对此,李晖表示,做企业要谋求的是可持续发展,在未来,学习类APP或许会走一条知识付费的路,只要内容好,想实现营收也是可以实现的。因此,企业还是应该把关注点放在如何做好内容上,毕竟提供优质的教育服务才是正途。

还有一部分企业既不想放弃既得利益,又想规避严监管,选择跟政策“躲猫猫”。

早在教育部发布“有害APP禁入校园”新规后,就有一些学习类APP中的不良内容转移到了微信公众号或者小程序中,打着“作业”有关的旗号,链接商业游戏、商业广告或者不良信息。不仅有教育企业开发的小程序,还有很多是由个人开发的,名为学习,实际上与学习无关。

未来:监管趋严背后,暗藏发展机遇

广东省出台的校园学习类APP管理暂行办法征求意见稿中明确指出,校园学习类App产品不得用于抄作业。搜题类App,允许用于拓充知识,不得用于抄作业。

对于难以界定搜题类App功能和性质的,意见稿中提到,按照方便学生原则,允许先安装使用,但是推荐和安装此类App的学校教师和家长应做好教育引导、加强监管,承担相应的管理责任。

记者了解到,作业帮、学霸君、小猿搜题这三家以“搜题”起家的教育APP目前来看,除搜题业务之外,先后增加了在线辅导业务。作业帮上线了在线全科辅导app作业帮一课,学霸君则推出中学一对一在线辅导APP学霸君1对1,小猿搜题则上线了全科在线辅导APP猿辅导。

有业内人士坦言,这几家公司先后动作或许是看到了在线辅导业务的火爆,但是业务细分,搜题业务单独存在,有可能是为了应对新的政策,在该放弃的时候“壁虎断尾”以求自保。毕竟“搜题”业务是一个随时可能会爆的雷。

对于依赖教育类APP业务的企业来说,是个生死大考。但严监管背后,也暗藏着发展机遇。

多位业内人士表示,国家重拳出击对教育类APP进行彻底整顿,其中也蕴藏着新的发展契机与挑战。

“各项法规制度的出台,会给教育行业带来一个更加规范的行业环境,实现所有校园学习类APP有合法资质、依法依规经营,定义了校园学习类App的标准,杜绝灰色地带。对有害App进行清洗,给学生使用APP创造一个良好的外部环境。”某教育机构负责人说。

在业内士看来,以面向中小学的教育类APP相关规范作为自律标准,对未来发展进行合理规划,对于教育行业来说,也是非常值得重视的发展方向。

只是“逢进必管”的监管形势,仍然不可避免的影响到了教育类APP的经营模式。不管是教育部下发的《通知》还是广东省此次出台的《意见稿》中都有关于禁止任何进入校园的APP向学生收费的规定,拒绝存在与学习功能无关的内容及链接也让运营APP的企业损失了部分变现渠道。

业内人士称,未来可能更多的是教育部门和学校向APP的运营方付费购买服务,而这种经营规模无疑会给教育企业的盈利制造门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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