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女儿一起“战斗”(留学家书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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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年,女儿突然去美国读书,让我们有点懵……

年初的寒假,在重庆读大二的女儿闲聊时告诉我说:“妈,我想去美国学习。”我回答:“可以,就去吧。”女儿说去美国,也算是想法莫名其妙那一类。她小学四年级开始学英语,喜欢英式英语,未来想去的地方是欧洲,大学所选的专业为法语。在大一和女儿谈论留学目的国时,美国并不在计划之内。

寒假后开学,女儿进入法语专业四级的备考,如果及不了格,学位证都拿不到。她的紧张状态堪比高三。在这样紧张的状况下,女儿学校的交换生选拔开始了。她告诉我,有欧洲的学校,也有美国的学校。从这一刻开始,她一边备考专四,一边准备资料,并参加接踵而来的中文面试、英文面试。

很快,女儿成功入选,法语专业四级也顺利过了关。欧洲的学校被排名靠前的学生选了,她选了美国学校。随后,校方老师劝女儿放弃,原因很简单,美国那所学校可能没有法语专业,她回来面临着无法兑换学分的问题。如果说备考专四加选拔,已经让女儿压力很大,那么来自学校老师的劝说,则让因为入选而放松的女儿不知所措,甚至沮丧了。我鼓励她,既然有机会,咱们就去。至于学分,回来再修就好。

就这样,女儿坚定地踏上了美国的土地,快得让我们不适应。更快的是,她到美国大半个月后,决定放弃重庆的学业,转学到美国继续读本科。

当初给女儿选重庆的大学,是我家老父亲的意见:南方的女孩子到长江以北读书,各方面都会不适应。女儿所在的美国费城,用父亲的话说气候类似北方。尤其麻烦的是,女儿吃不习惯。女儿的这些烦恼,在与她视频时,我们只能听着,帮不上忙。这样的环境下,女儿还自愿转学,动力何在,我们都没想通。

女儿在美国学得辛苦。她从小到大都不算优秀。那所大学有法语专业,她两门语言一起学。美国大学作业也很多,学习强度可想而知。她一直是神经大条的孩子,从前偶尔在QQ空间或者微信抒发感情,大多不会超过3句。到了美国后,居然写出了大段的感慨,其中就有“常常含着眼泪写作业”。

女儿的压力很大,脸上此起彼伏地长着青春痘。 每次视频,隔着屏幕我都恨不得把手伸过去给她抹平。记得在重庆时,有一回她身体不舒服,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让她买最早的飞机票回家。可她到了美国,虽然言语里透露着压力与辛苦,但我若开玩笑说,那就回国吧,她给我的皆是一脸苦笑。

我们压力也不小,除了担心女儿的生活、身体,也开始担心自己的口袋。刚开始想着半年就回,再怎么也只有那么多费用;但女儿决定转学后,每天看美元与人民币的兑换值,让我们心惊肉跳。女儿在美国刷的是我的副卡,只要一笔开支的数额到三位数,我就忍不住出汗。一问女儿,通常贵的都是买给我们的。

在被女儿弄得紧张发懵的过程中,日子过去了。想想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总要过生活。如此,坦然迎接吧。

罗小玲 《 人民日报海外版 》( 2018年04月16日   第 09 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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